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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壮千山翠 情浓万木春

——追忆“南国果王”温永盟

摘要:那是20年前,我“奉命”采访茂名市水果研究所所长温永盟,撰写了报告文学《南国果王——温永盟》。

那是20年前,我“奉命”采访茂名市水果研究所所长温永盟,撰写了报告文学《南国果王——温永盟》。此后,由于工作的关系,我们时有交集,了解进一步加深,成了真诚的朋友。时过境迁,南国果王“走”了十几年了。一直以来,我十分怀念他。近日,终于突发灵感,决定再写一篇老温的文章。可惜的是题目成了《志壮千山翠 情浓万木春——追忆“南国果王”温永盟》。

温永盟,中等的个子,瘦削的身躯,黝黑的脸孔,刀刻一般的抬头纹和鱼尾纹,加上一身质朴无华的衣着和头上常戴的一顶麦杆遮阳帽,这位汉子十足山乡农民的模样。谁会相信他就是那位技术超卓、勋业彪炳的高级农艺师、深受人们爱戴的“南国果王”?

岁月,在他身上留下了太多的沧桑!

新中国成立的那一年,温永盟才上小学,每天跑十几里山路念完中学,尔后接过姐夫结婚时穿的那双解放鞋,提着姐夫为他赶做的那只木箱子到广州上大学,靠国家提供的助学金维持生活,完成本科专业课程,以优异成绩大学毕业,走上工作岗位。几经历练,几经打拼,后来任茂名市水果研究所所长。

这位在共和国怀抱里成长、成材并成就了一番壮丽事业的粤东山区农家子弟,却长期扎根边远的粤西山区,默默地耕耘着自己的理想和播种着希望。几十年来,他饱尝了不知多少人生的艰辛苦涩,而回报给共和国的是一片尝不尽的甜蜜。

1966年夏天,温永盟从华南农学院毕业后,被分配到粤西化州县(今化州市)农业局工作。从贫困的粤东山区到更加贫困的粤西山区,远离家乡千里,他不但无悔无怨,反而意气风发,豪情满怀地工作。那个年代,大学生崇尚“哪里艰苦哪里去,一生交给党安排”。

报到那天,县革委会一位负责人事工作的领导听说来了大学生,顿时沉下脸,一叠声说:“不要不要不要!”

当时正是“文革”烈火燃遍神州的时候,知识分子属“臭老九”,他们的世界观被认定为“基本上是资产阶级的”,谁欢迎啊?

他正说着不要,温永盟却大步走了进来。那位领导定神一看,仿佛见到天外来客:眼前这位大学生跟他想象中的“臭老九”大相径庭——穿一件白衬衣,着一条蓝短裤,赤着一双铁脚板,手里还提着一只土得掉渣的木箱子!毕业生分配表上写着:贫农出身,中共党员,研习果树专业……

那位领导呆了好一阵,脸上才由阴转晴,喃喃地说:

“这个……就要这个试试看吧!”

于是,温永盟便同粤西这一方贫困山区农村结下不解之缘,长年累月与青山为伍,同绿野作伴。

一晃30年过去了。尽管那场轰轰烈烈的“文革”耽误了他10年宝贵的时光,但改革开放补偿了这个损失。他的聪明才智井喷般得到释放,脚踏实地的作风,勤奋刻苦的精神,锲而不舍的追求,使他在这片贫困山区农村收获了许多同辈人难以企及的辉煌:他从当地上百种亚热带水果中筛选出一批优良品种,精心培育,推广种植,使之成为名扬中外的拳头产品。其中的储良广眼原来只剩一棵年过半百的老树,几濒绝种,经他主持优选并重点芽接培育,精心示范推广种植,后来已发展到78万亩。这种龙眼果大、核小、肉厚,甜脆爽口,营养价值高,比进口龙眼优质得多。1990年参加全国评选,名列第一,1992年,其后代产品选送参加中国首届农业博览会,又以绝对高分荣获金奖,被誉为“龙眼之王”。

他倡议建立茂名荔枝、龙眼、香蕉和柑橙四大名优水果生产基地,大力培育支柱产业,全力以赴参与制订规划,组织和主持果业开发,创办良种果苗场和试验场,到各县、区举办水果栽培种植技术培训班。不到十年时间,茂名名优水果种植面积和年产量由1983年实行市管县初期的11.27万亩4.3万吨,发展到160.7万亩65.8万吨,成为茂名“三高”农业的脊梁。茂名市因之骐骥一跃,成为全国著名的水果第一市,属下高州、化州、电白和信宜也跻身全国水果百强县(市)和农业百强县(市)行列。

他敢想敢为,勇于创新,在水果栽培技术研究方面屡有建树。70年代,他在化州工作时大抓柑橙上山,解决粮果争地的矛盾,帮助抢救了一批濒于死亡的柑橙场。他还大力抓样板,建起不少亩产超万斤的高产果场,培育出甜酸适度、风味独特的“东风一号”柑橙,在全国水果南方会议上被评为化州橙类第一名。经他选育推广的茂名迟熟荔枝“鉴江红糯”和据此写成的论文,荣获1990年广东省农科院科技进步二等奖。

改革开放以来,这位高级农艺师在粤西山区这方热土上更是踏出一串串闪光的脚印。他几乎年年有科研成果获得奖励,多次被评为省、地、市农业先进工作者,仅1981年至1998年,他获得的地、市级以上科技成果奖、技术进步和推广奖就有15项,其中一等奖5项,二等奖6项,三等奖3项。1997年,他担任一家果业有限公司(国家农业龙头企业)技术总指导,帮助该公司荣获两项全国农业博览会金奖。他本人先后赢得广东省农村科技先进工作者、茂名市优秀中青年专家和优秀共产党员等光荣称号。他的行政职务也不断升迁,从一名几乎被拒于门外的大学毕业生、普通农科干部,晋升为基层农技站长和茂名市水果研究所所长,还担任过茂名市农业局副局长。茂名市委一位主职领导称他为“财神爷”和“南国果王”。

志壮千山翠,情浓万木春。值得告慰“南国果王”的是:如今茂名市水果面积已达350万亩,去年总产量372.9万吨,产值188.7亿。茂名的优质水果不仅在全国各地盛销不衰,还走出了国门,销往世界各地。近年来,茂名水果已进入“稳定面积,优化结构,科学管理,货畅其流”的良性循环轨道,取得这些辉煌成就,有“南国果王”温永盟的不懈追求,辛勤付出,艰辛探索。如果“南国果王”泉下有知,一定会心潮澎湃,笑逐颜开!

2000年,忙碌了几十年,颇有建树、事业有成的“南国果王”温永盟光荣退休了。他告诉我,终于可以闲赋了,不过我决心发挥余热,力所能及地继续从事水果研究,为茂名果业的持续、协调发展奉献绵薄之力。当然,更多的是调节身体,对有毛病的“零件”进行“保养”“维修”,努力争取心态好、身体好。还计划对旅游进行“补课”,游览祖国的大好河山,开阔视野,增长见识。这样,我将不枉此生了!遗憾的是,“南国果王”的心愿没有如期实现,退休仅3年就因病与世长辞了,真是天妒英才,十分可惜!

安息吧,“南国果王”温永盟先生!

(作者:毛勇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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